18歲的生日那天,好友送給我的生日禮物,是載著我去監理所考駕照,
考前十分鐘我第一次看那本考古題手冊,翻閱不到五分鐘就進去筆試,
路考前朋友拉我到外邊試騎他的車我差點撞死他,總之這樣也考過了。
半年後老哥把傳承自老爸的迪爵一代傳承給我,一個騎車的瘋小孩就此誕生。
還記得那台迪爵前面是可動殼,搖臂式的前叉避震配上碟煞,
老爸喜歡這種偉士牌老設計的感覺,也看上它很多日本料,
當然搖臂配上碟煞,有一個悲劇性的致命缺點,在我領悟前,也讓我摔了不少次。
早期迪爵真的是強,原廠尾速就能破百,我也常油門一敗消胚狂衝,
沒趕上2T飆風盛行的時代或許也是萬幸,不然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邊。
那時常在臺北市的深夜裡,化身為街道的一部分,隨風起舞,直到天明。
那個年代,沒有捷運,光華橋還沒拆,沒有市民大道,沒有雪隧,
很多快速道路還在規劃,信義計畫區只是一片荒地。油錢有夠便宜。
有些怪騎車技術也都練起來了,什麼油門分段催速度要多少拉多少,
多段式點放煞車,騎乘中站立或壓低身軀改變重心配置防風阻或急煞,
帶點油門小滑胎過彎、快速反覆壓車等,卡普是後來才有人愛玩的,
就算要拆腳架也會磨到側殼,所以沒練。總之當時就是一個小屁孩。
夜路走多了總是會碰到鬼,車禍也出了不少次,撞過不少車,
短短的幾年間,我撞了公車、砂石車、小發財、小客車、安全島,
當然也有跟機車擦撞,前後估算過還記得的大概有二十幾次,
現在騎過那些,當年曾經出過車禍的地點,心中還蠻感慨的。
背後的傷是公車撞的,右手腕的傷是因為被捲進砂石車的後輪。
曾經跟Klaus在某次聊天時提到,時速保持80KM/h在市區狂飆,
遇到紅燈直接轉彎不停,遇到車陣有縫就鑽,塞車就騎上人行道,
就這樣一路衝下去,能保持半小時,在市區已經很少有車能追上你,
技術好壞也很明顯了,當然,這也印證了一句話:
"不怕死的最快。"
確實是這樣,不怕死的時候,沒遇到過多少對手。
即使對方車子性能再怎麼好,在塞車的道路上,唯有搏命去鑽,
阻擋對方的路線,製造各種障礙讓對方出事,在前面壓住它,
直到對方放棄追擊,才是勝出。輸家輸掉的不只是技術,而是輸給恐懼。
這樣飆車看在其它用路人眼中,只是神經病的行為,
因為都在車子多的時候,飆的很快。也被計程車司機看不爽撞飛過。
有段日子騎車,一邊騎一邊默默在算,這段路超了多少台機車,多少台汽車,
又被多少台車超過,被超過當下馬上追回來......
三天兩頭就出車禍,當然也三天兩頭在修車,一邊修一邊就改,
大多是車體受損,有時也是找殺肉料來修,當時殺肉場都很黑,
不像現在是環保回收,龍頭曾經被捲進砂石車後輪全毀過,
乾脆就上直筒油壓了,車台撞歪過兩次,直接殺來換,
車台中間鏽穿過兩次,送焊接行處理,引擎整組換過三次,
順便改過其它哩哩摳摳的,但車子本身體質好才是最重要的。
曾經某次預備要換汽缸前,試過迪爵能夠多久不換機油,
加了一罐大賣場的最便宜的Mobile1 4T機油,
然後開始蕭胚,它整整撐了八千多公里.....
迪爵陪我走過的長途路,有24耐環島,也有三天兩夜環島,
台北台中來回的次數數不清,應該有超過五十次,包括當天來回。
迪爵確實是台好車,不死不是叫假的,但它畢竟已逐漸在凋零。
在幾年前一個寒冷冬天的早上,發不動,引擎卡死,這次我修累了,
我想迪爵也累了,從我60KG,到我胖成85KG的這些日子,
它陪我搬了五次家,走過翻表後就沒在算的距離,該讓它休息了。
那個蕭胚的小屁孩長大後,不會再回來了,迪爵也飆不動了,就這樣吧。
最後的送修讓迪爵能發動,為了驗車,前叉換回一組殺肉搖臂碟煞,
現在,迪爵就這樣默默地在街旁暗巷中休息著。
代步車換成了GT125,HAM引擎,化油碟煞款最後一期。
至於川崎B1,那又是另一段故事。
